吉他與我

午後的夏季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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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幾歲之前的照片極少,也幾乎都沒有保留起來。這張被裁過的24歲嫩照,是這次搬家意外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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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那時因公司常不發薪,可生意又好到常熬夜趕拍,大多日子是回不了租屋處的。也因拿不到薪繳不了房租,又愛公司愛的要死,解決的方式就是拿床棉被住進了公司儲著滿滿工作帶的倉庫空隙裏。

在台北安居街12樓上的這家公司裡,大夥一起拍東剪西、作很Low的神怪劇的特效動畫、作很工商的圖卡、飛來飛去的3D Logo、轉來飄去的3D mark。縫布娃娃、搭布景做道具、拍兒童節目……。常一起累趴的我們感情都很好,感覺像親人一樣,對一直是一個人的我來說這裏是美好的地方。

在隨時會倒的公司裏,常沒領薪的我並不缺錢,因為沒在用錢。老闆的財務黑洞有多大?我也不在乎,因為一直是有案子在忙著的,只管埋頭在喜歡的攝影棚剪接室裏胡搞瞎搞就很爽了。但當漸漸的常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哪空間的時候,才發覺老闆已照顧不了熱血的夥伴們了……..

那時,除了繼續幹活外也只能靜靜看著。有家累的大夥們感情再好,也只能是來來去去的,想留留不住,想跟也跟不去,全部財產是一床棉被一把吉他的我,想幫也幫不上。除了很悶很靜外,也沒想到要去別的地方…..。

沒人了,唯一可以談心的是照片裏的那把吉他,彈著他填補著心裏因情的來來去去產生的空隙。他到底什麼時候跟在一起的,現在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是入伍前、當兵時、退伍後,是自己買的?誰送的?還是A來的?他一直是個…謎。只知道俗事纏身而感到煩躁不耐的我 , 彈著他才能變的平靜。

這張照片的主角是這位談得來的吉他。這麼多年後看著現在凹凸不平的他,雖然是又老又舊但弦音卻是這麼好聽,這麼靈性。擁有這麼多把吉他的現在,他依然是靈魂的心弦。其實,那年會心血來潮給我們倆自拍合影,感覺上完全是他的意思,我只是自動導航的這麼拍了。還好是他,要不然現在也真想不起年輕單純隨安又固執的那段記憶。

對照現在,繞了複雜人生一大圈的我們,還是回到了單純隨安的節奏上。文字話語依舊用的表裏不一,也依然彈著他才會坦露真心。我們不需要聽眾,我就是聽眾。所有的冒出來的曲子與指奏的方式,都是他要我彈出來給自己聽。他讓我知道,別人都是生命裏相襯相隨的即性扮奏,主奏的我可別讓自己走調了。很幸運我是它的知音,生命的旋律因有他的相伴,才會覺得是這麼動聽。

這首是他要我彈出的旋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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