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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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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之殇篇1:古典之殇——纪念原配的世界


古典之殇——纪念原配的世界
 
王开岭著,书海出版社2011年3月出版
 
 
【书评】
不要让古诗词成为大自然的悼词
 
  《古典之殇——纪念原配的世界》是王开岭文集之自然美学卷,系作者最新文字结集。从某种意义上说,该书并非完全是一部随笔散文集,而更像是一个治疗物质主义时代精神疾患的中医良方。
  在该书中,作者从一些自然细节写起,感怀那些正在消逝的美好风物,其中有儿时的笑声、天上的星星、地上的流萤、呢喃绕梁的燕子……作者以独特的视角、细腻的笔触表达了自己对于自然美景和乡土风物的无限眷恋,也由此反观了扼杀这些美景的时下社会。
 
  悲伤的告别年代
 
  在《古典之殇》中,据作者本人解释,他之所以为这部新著加上一个副标题“纪念原配的世界”,是为了表达离别之意。而所谓“原配的世界”,就是世界本来的样子、生活本来的样子。我们今天所身处的是一个告别的年代——人们不得不告别那些刚刚消逝或者即将消逝的美丽乡土和美好风物。“主最初颁发给人类的‘原配的世界’,——那个天光明澈、风物灿烂的世界,正渐行渐远。无数草木和生灵消逝了,似乎只剩下我们自己。”王开岭指出,在时下高强度的生存竞争中很多人迷失了自我。在这个人们难以逃脱被异化的命运、变成精神流浪者的语境下,他提出了“每个人的故乡都在消逝”的观点,他试图由此为我们找到一种回到故乡的方法。这些无疑都类似于古典理想主义的忧患意识。
  在《古典之殇》中,王开岭给时代病开出的处方是回到世界和心灵最原初的秩序,与这个世界和好,也与自我和好,以防在“这个最坏的时代”里死于心碎,或者以防在“这个最好的时代”里因极度狂欢和挥霍而精神虚脱。他说,对比那些洁净空气和水免费的时代,他越来越笃信两点:好东西都是原配的;好东西应是免费的。
  作者指出,当我们大声朗读古典诗词时,殊不知,那些美丽的乡土和自然风物、那些曾把人类引入美好意境的物境,早已荡然无存。现实空间里,我们找不到古人的精神现场,找不到对应物,连遗址都没有……古诗词,成了大自然的悼词。
  由于现实刺激越来越强烈和一种缘自对古老秩序和诗意的追索,大约10年前,王开岭便开始在自己的文字里,通过古典的黑夜、往昔的风物、登高的习俗、女织的秩序、胡同、鸽哨、萤火虫、虫鸣等意象,寻找曾经失落和正在失落的大地伦理、道德、秩序及其古典诗意的蛛丝马迹,并以自已独特的方式使其复原。
 
  简单的精神坐标
 
  对于时下这样一个令人爱恨交加的时代,王开岭有着自己最简单而又清醒的精神坐标和价值标准。他说:“在一个操守尽丧的年代,任何有操守的痕迹、有心灵纪律的行为,我都予以嘉许”。回到“原配”世界的秩序,无疑是一个处于“最坏和最好”的时代知识分子的一种精神理想。从这个意义上,《古典之殇》像清晨带露的田野一样,没有挟带任何私欲。
  王开岭和大多数生活在都市的人一样,一出门都要置身于拥挤不堪的人群和这个群体所制造的二氧化碳或废气中,不同的是很多人被弄得晕头转向时,他却能提供一种方向、源头或类似坐标性的文字。他在建立属于自身的秩序与法则的同时,也获得了认知这个世界的方法和为这个时代寻找治疗方案的能力。他知道,无论任何时代都应该有一个正常的指标范围,每天混乱和无序地上演各种超出想象力的活剧,只能证明时代已超出正常轨道。《古典之殇》开出的处方,其实是让我们的心回到古典秩序之中,让身处于钢筋混凝土丛林之间的人们不至于迷路。
 
  头顶的星空与内心的道德法则
 
  在一个以自我迷失为特征的时代,《古典之殇》所提供的文字、精神参照,让人想到世间曾经存在的最美好的事物和力量。作者让我们明白我们的时代伤痛在哪里,让我们回到属于自己而不被奴役的时间和空间,在真实的自我之中寻找内心的秩序和世界的法则。
  正如两百多年前努力寻找“头顶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法则”的康德一样,《古典之殇》在试图寻求自我与时代精神的突破时,以回溯的方式为这个时代指出了一种可资借鉴的精神参照。
     对于在现代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们来说,《古典之殇》的诗意、唯美、古典、朴素和直指世界本质的力量,可以让他们从文本里看到往昔世界及其社会美德。 ■张杰《中国教育报》2011年11月17日5版
 

古典之殇篇2:古典之殇…… 王开岭

 
1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照古时人”。
    然而,多少古人有过的,今天的视野中却杳无了。
    比如古诗词中的盛大雪况:“隔牖风惊竹,开门雪满山”;“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吾等之辈,虽未历沧海桑田,但一夜忽至的“千树万树梨花开”,还是亲历过的。满嘴冰淇凌的现代孩子,谁堆过雪人?谁滚过雪球?令之捧着课本吟诵“燕山雪花大如席”,会不会牙疼呢?
    没有雪的冬天,还配得上叫“冬”吗?  
    流逝者又何止雪?在新辈人眼里,不知所云的“古典”比比皆是——
    立于黄河枯床上,除了唇干舌燥,除了满目的干涸与皴裂,你纵有天才想象,又如何模拟出“黄河之水天上来”的磅礴?谁还能托起李太白心中的汪洋与豪迈?除了疑心古人夸饰骄伪、信口开河,还会作何想呢? 
今天的少年真够不幸的。父辈把祖先的文学遗产交其手上,却没法把诞生那些佳句的空间和现场一并予之,当孩子动情地吟哦时,还能找到多少相配的物境和诗意?如果说,今日中年人,还能使出吃奶的劲去想象一把“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毕竟其孩提时,大自然尚存一点原汁,他还有残剩的经验可依),那其儿女们,连这点怀旧的资本都没了,连遐想的云梯都搭不起,连残羮都讨不上了。  
    或许不久后,这般猜测古文课的尴尬亦不为过——
    一边是秃山童岭、雀兽绝迹,一边是“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的书声朗朗;一边是泉涸池干、枯禾赤野,一边是“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的遍遍抄写;一边是霾尘浊日、黄沙漫漶,一边是“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的诗情画意……这是何等遥远之追想,何等费力之翘望啊。明明“现场”荡然无存,现实空间中全无对应物,却要少年人硬硬地抒情和陶醉,这岂非无中生有、画饼充饥?这不荒唐、不悲怆么? 
古典场景的缺席,不仅意味着风物之夭折,更意味着众多美学信息与精神资源的流逝。不久,对原版大自然丧失想象力的孩子,将对古籍中那些伟大的美学华章和人文体验——彻底不明就里,如坠雾中。 
2
    温习一下这随手撷来的句子吧:“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
    那样的户外,那样的四季——若荷尔德林之“诗意栖息”成立的话,至少这天地洁净乃必须罢。可,它们今天在哪儿呢?那“人行明镜中,鸟度屏风里”的天光明澈、那“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的皎夜寂静……今安在? 
    从审美资源上讲,古代要比当今富饶得多,朴素而优雅得多。地球自35亿年前诞现生命以来,约有5亿种生物栖居过,今多已绝迹。在地质时代,物种的自然消亡极缓——鸟类平均300年一种、兽类平均8000年一种。如今呢?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推测说:上世纪末,每分钟至少一种植物灭绝,每天至少一种动物灭绝。这是高于自然速率上千倍的“工业速度”,屠杀速度!
    多少珍贵的动植物永远地沦为了标本?多少生态活页从视野中被硬硬撕掉?多少诗词风光如《广陵散》般成了遥远的绝唱?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河水清且涟漪”……每每抚摸这些《诗经》句子,除了对美的隐隐动容,内心总有一股冰凉的颤栗和疼痛。因为这份荡人心魄的上古风情,已无法再走出纸张——永远!人类生活史上最纯真的童年风景、人与自然最相爱的蜜月时光,已挥兹远去。或者说,她已遇难。
    由于丧失“现场”,人类正在丧失新宝马娱乐注册送28元,丧失重温和体验她的能力。我们只能像眺望“月桂娥影”一样待之,却不再真的拥有。
    阅读竟成了挽歌,竟成了永诀和追悼,难道不该放声痛哭吗? 
3
    语文课本中的诸多游记,无论赏三峡、登黄山,还是临赤壁、游褒禅,及徐霞客的足迹……除了传递水墨画般的自然意绪,更有着“遗址”的凭吊含义,更有“黄鹤杳去”的祭奠意味。我们在对之阐释时,难道只会停留在汉语字解上?(比如“蒹葭”“雎鸠”,除了“某植物”“某水鸟”,再也领略不出别的了?)除了挖掘莫须有的游戏娱乐平台注册就送25伦理,就不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油生敬畏和感激?除了匆匆草草的娱情悦性,就涤荡不出“挥别”的忧愤来?
    我想建议老师:为何不问问孩子,那些美丽的“雎鸠”“鹿鸣”哪儿去了?何以再不见它们的身影?甚至促之去想:假若诗人来到当代,他又会有何遇?作何感?发何吟?难道,这不会在孩子心里掀起一场精神风暴吗?  
    或许有人忍不住了:社会总得变迁吧?古老元素难免在光阴中遗失啊。
    是,失乃必然,但失的速度和规模是否太惊人?变之方向、节奏和进程是否合情合理?
    远的毋论,且说朱自清《荷塘月色》吧。今天的清华学子,谁重温过1927年的那场夜游呢?即使荷塘犹存,不乏“田田的叶子”,但“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呢?如今京城,连一处泥土都难觅了,地面早已被水泥、沥青砌死,一丝气孔不留,无穴可居,无枝可栖,何来蝉声?还有,若想月色“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若想“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那养耳的寂静、养眼的清疏,在市声鼎沸的不夜城里,何以寻得?
  
 4
     每一词语本身,无不包藏着生态、民俗、历史、美学和社会学信息。那“蒹葭”“涟漪”“鹿鸣”“雎鸠”“猿啼”……不仅代表草木或动物,更指向一种生存文化和栖息美学,也是一部人间记忆。它让今人在阅读自然圣经的同时,更对眼下境遇和空间有一种检验、校对和反思。韩少功有本社会符号学意义的小说——《马桥词典》,试图通过对方言俚语的搜集与解读,为一个地域的文化流逝建一座纪念碑。某种意义上,古典文学也为后人矗起了一座纪念碑,是丰碑,更是殇碑。一座冰冷的刻有灭绝名单的青苔之碑,沧桑之碑。  
    1912年4月一天,在纽约自然历史博物馆,75岁的作家约翰·巴勒斯向孩子们说:“每逢参观博物馆,我即有一种参加葬礼的感觉……一只被打死的鸟,已不再是一只鸟了……当自然被移动了两次之后,便毫无价值。只有你伸手触及的自然才是真正的自然。”
    我不知道我们的孩子能不能听到这样的声音,能不能遇到巴勒斯这样的讲解员。
    我不知道老师们在领读“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之时,有没有升起一股隐痛?并把它悄悄传递给台下的孩子?如果有,如果能把这粒“痛”埋进孩子心里,我要替教育感到庆幸,要为这位老师鼓掌——感谢他为孩子接种了一支珍贵的“精神疫苗”!在未来,这粒小小的“痛”会生出郁郁葱葱的良知……
    谁塑造孩子,谁就塑造未来。
    我相信,携带这支疫苗的孩子,多少年后,当面对一片将被伐倒的森林、一条将被铲平的古街时,至少会有一丝心痛和迟疑吧?这就有救了,最终阻止粗鲁和野蛮的,或许正是那迟疑。而它的源头,或许正是当年的某一堂课。
  
  5                                    
    其实,何止语文,地理、音乐、美术、生物、历史、哲学……哪个不包含丰饶的自然信息和生命审美?哪个不蕴藏着比辞条、年代、人名、因果、正反……更辽阔的人文资源和精神风光?关键看有无感受到它们,能否深情地领略并分享它们。
    若连最初级的课堂都无法帮孩子立起“敬仰自然”“尊重生灵”“万物和平”的精神路标,当他们进入成人序列后,那些坚硬的环保口号又有何用呢?影响一个人终生价值观的,一定是童年的记忆和知觉——那些最早感动过其心灵的生命细节! 
    遗憾的是,我们的教育大多停留在了逻辑说教和结论灌输上,而在最重要的“审美”和“信仰”方面——做得远远不够。我们的教育太实用,太缺乏审美习惯和信仰热量了……所以,当被“广州餐桌日均‘吃猫’一万只”的新闻惊得目瞪口呆时,我突然想:这些食客也曾是孩子,也曾是学生,可谁告诉过他人不是什么都可以吃呢?  
    看过两则报道,皆和树有关——
    一个叫朱丽娅·希尔的少女,为保护北美一株巨大的被称为“月亮”的红杉树,从1997年12月10日起,在树上栖居了738天,直到树的所有者——太平洋木材公司承诺不砍伐它。
    在瑞典的语文课本和旅游手册中,皆可见这样一件事:1971年,斯德哥尔摩,当市政铲车朝古树参天的“国王花园”逼近时,一群年轻人站了出来,他们高喊“拯救斯德哥尔摩”的口号,用身体当盾牌,挡在那些美丽的大树前……终于,政府作出让步,地铁站绕道而行。多么幸运的树!而它们,也给新一代瑞典人撑起了盛大的精神荫凉。几十年来,那些护树的青年,一直被瑞典民众视为英雄。  
    读这些故事,我深深被打动。多么童话的心灵啊,其力量源于健康的生命知觉,源于天然的性灵和秉质,他们保卫的不仅仅是树,更是生活和生活的美学理想。我相信,这些勇敢的举动,一定与其童年启蒙有关,与早年关于树的种种童话和生命情结有关——正是那些印象刺激并召唤着他,使之奋然不顾地去行动。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我们的教育何以“树”不出这样的青年呢?
    像树一样,郁郁葱葱、根深叶茂的人。

古典之殇篇3:古典之殇


 
   1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照古时人”。
然而,多少古人有过的,今天的视野中却杳无了。
    比如古诗词中的盛大雪况:“隔牖风惊竹,开门雪满山”;“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吾等之辈,虽未历沧海桑田,但一夜忽至的“千树万树梨花开”,还是亲历过的。满嘴冰淇凌的现代孩子,谁堆过雪人?谁滚过雪仗?令之捧着课本吟诵“燕山雪花大如席”,会不会牙疼呢?
    没有雪的冬天,还配得上叫“冬”吗?
    流逝者又何止雪?在新辈人眼里,不知所云的“古典”比比皆是——
    立于黄河枯床上,除了唇干舌燥,除了满目的干涸与皴裂,你纵有天才想象,又如何模拟出“黄河之水天上来”的磅礴?谁还能托起李太白心中的汪洋与豪迈?除了疑心古人夸饰骄伪、信口开河,还会作何想呢?
今天的少年真够不幸的。父辈把祖先的文学遗产交其手上,却没法把诞生那些佳句的空间和现场一并予之,当孩子动情地吟哦时,还能找到多少相配的物境和诗意?如果说,今日中年人,还能使出吃奶的劲去想象一把“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毕竟其孩提时,大自然尚存一点原汁,他还有残剩的经验可凭借),那其儿女们,连这点怀旧的资本都没了,连遐想的云梯都搭不起,连残羮都淘不上了。
    或许不久后,这般猜测古文课的尴尬亦不为过——
    一边是秃山童岭、雀兽绝迹,一边是“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的书声朗朗;一边是泉涸池干、枯禾赤野,一边是“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的遍遍抄写;一边是霾尘浊日、黄沙漫漶,一边是“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的诗情画意……这是何等遥远之追想,何等费力之翘望啊。明明“现场”荡然无存,现实空间中全无对应物,却要少年人硬硬地抒情和陶醉,这岂非无中生有、画饼充饥?这不荒唐、不悲怆么?
古典场景的缺席,不仅意味着风物之夭折,更意味着众多美学信息与精神资源的流逝。不久,对原版大自然丧失想象力的孩子,将对古籍中那些伟大的美学华章和人文体验——彻底不明就里,如坠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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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习一下这随手撷来的句子吧:“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
那样的户外,那样的四季——若荷尔德林之“诗意栖息”成立的话,至少这天地洁净乃必须罢。可,它们今天在哪儿呢?那“人行明镜中,鸟度屏风里”的天光明澈、那“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的皎夜寂静……今安在?
从审美资源上讲,古代要比当今富饶得多,朴素而优雅得多。地球自35亿年前诞现生命以来,约有5亿种生物栖居过,今多已绝迹。在地质时代,物种的自然消亡极缓——鸟类平均三百年一种、兽类平均八千年一种。如今呢?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推测说:上世纪末,每分钟至少一种植物灭绝,每天至少一种动物灭绝。这是高于自然速率上千倍的“工业速度”,屠杀速度!
多少珍贵的动植物永远地沦为了标本?多少生态活页从视野中被硬硬撕掉?多少诗词风光如“广陵散”般成了遥远的绝唱?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河水清且涟漪”……每每抚摸这些《诗经》句子,除了对美的隐隐动容,内心总有一股冰凉的颤栗和疼痛。因为这份荡人心魄的上古风情,已无法再走出纸张——永远!人类生活史上最纯真的童年风景、人与自然最相爱的蜜月时光,已挥兹远去。或者说,她已遇难。
由于丧失“现场”,人类正在丧失新宝马娱乐注册送28元,丧失重温和体验她的能力。我们只能像眺望“月桂娥影”一样待之,却不再真的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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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建议老师:为何不问问孩子,那些美丽的“雎鸠”“鹿鸣”哪儿去了?何以再不见它们的身影?甚至促之去想:假若诗人来到当代,他又会有何遇?作何感?发何吟?难道,这不会在孩子心里掀起一场精神风暴吗?
或许有人忍不住了:社会总得变迁吧?古老元素难免在光阴中遗失啊。
是,失乃必然,但失的速度和规模是否太惊人?变之方向、节奏和进程是否合情合理?
远的毋论,且说朱自清《荷塘月色》吧。今天的清华学子,谁重温过1927年的那场夜游呢?即使荷塘犹存,不乏“田田的叶子”,但“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呢?如今京城,连一处泥土都难觅了,地面早已被水泥、沥青砌死,一丝气孔不留,无穴可居,无枝可栖,何来夜蝉?还有,若想月色“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若想“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那养耳的寂静、养眼的清疏,在市声鼎沸的不夜城里,何以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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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词语本身,无不包藏着生态、民俗、历史、美学和社会学信息。那“蒹葭”“涟漪”“鹿鸣”“雎鸠”“猿啼”……不仅代表草木或动物,更指向一种生存文化和栖息美学,也是一部人间记忆。它让今人在阅读自然圣经的同时,更对眼下境遇和空间有一种检验、校对和反思。韩少功有本社会符号学意义的小说——《马桥词典》,试图通过对方言俚语的搜集与解读,为一个地域的文化流逝建一座纪念碑。某种意义上,古典文学也为后人矗起了一座纪念碑,是丰碑,更是殇碑。一座冰冷的刻有灭绝名单的青苔之碑,沧桑之碑。
1912年4月一天,在纽约自然历史博物馆,75岁的作家约翰·巴勒斯向孩子们说:“每逢参观博物馆,我即有一种参加葬礼的感觉……一只被打死的鸟,已不再是一只鸟了……当自然被移动了两次之后,便毫无价值。只有你伸手触及的自然才是真正的自然。”
我不知道我们的孩子能不能听到这样的声音,能不能遇到巴勒斯这样的讲解员。
我不知道老师们在领读“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之时,有没有升起一股隐痛?并把它悄悄传递给台下的孩子?如果有,如果能把这粒“痛”埋进孩子心里,我要替教育感到庆幸,要为这位老师鼓掌——感谢他为孩子接种了一支珍贵的“精神疫苗”!在未来,这粒小小的“痛”会生出郁郁葱葱的良知……
谁拥有孩子,谁就拥有未来。
我相信,携带这支疫苗的孩子,多少年后,当面对一片将被伐倒的森林、一条将被铲平的古街时,至少会有一丝心痛和迟疑吧?这就有救了,最终阻止粗鲁和野蛮的,或许正是那迟疑。而它的源头,或许正是当年的某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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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何止语文,地理、音乐、美术、生物、历史、哲学……哪个不包含丰饶的自然信息和生命审美?哪个不蕴藏着比辞条、年代、人名、因果、正反……更辽阔的人文资源和精神风光?关键看有无感受到它们,能否深情地领略并分享它们。
    若连最初级的课堂都无法帮孩子立起“敬仰自然”“尊重生灵”“万物和平”的精神路标,当他们进入成人序列后,那些坚硬的环保口号又有何用呢?影响一个人终生价值观的,一定是童年的记忆和知觉——那些最早感动过其心灵的生命细节!
    遗憾的是,我们的教育大多停留在了逻辑说教和结论灌输上,而在最重要的“审美”和“感动”方面——做得远远不够。我们的教育太实用,太缺乏审美习惯和信仰热量了……所以,当被“广州餐桌日均‘吃猫’一万只”的新闻惊得目瞪口呆时,我突然想:这些食客也曾是孩子,也曾是学生,可谁告诉过他人不是什么都可以吃呢?
    看过两则报道,皆和树有关——
    一个叫朱丽娅·希尔的少女,为保护北美一株巨大的被称为“月亮”的红杉树,从1997年12月10日起,在树上栖居了738天,直到树的所有者——太平洋木材公司承诺不砍伐它。
    在瑞典的语文课本和旅游手册中,皆可见这样一件事:1971年,斯德哥尔摩,当市政铲车朝古树参天的“国王花园”逼近时,一群年轻人站了出来,他们高喊“拯救斯德哥尔摩”的口号,用身体当盾牌,挡在那些美丽的树前……终于,政府作出让步,地铁站绕道而行。多么幸运的树!而它们,也给新一代瑞典人撑起了盛大的精神荫凉。几十年来,那些护树的青年,一直被瑞典民众视为英雄。
    读这些故事,我深深被打动。多么童话的心灵啊,其力量源于健康的生命知觉,源于天然的性灵和秉质,他们保卫的不仅仅是树,更是生活和生活的美学理想。我相信,这些勇敢的举动,一定与其童年启蒙有关,与早年关于树的种种童话和生命情结有关——正是那些印象刺激并召唤着他,使之奋然不顾地去行动……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我们的教育何以“树”出这样的青年呢?
    像树一样,郁郁葱葱、根深叶茂的人。
 
(收入《古典之殇》,王开岭著,书海出版社,2010年11月版)
(精选作者20年主要作品的自选集《精神明亮的人》和五卷文集《古典之殇———纪念原配的世界和流逝的美》《精神自治》《跟随勇敢的心》《当年的体温》近由书海出版社出版,其中《激动的舌头》受阻未出,详细信息可查阅当当、卓越、京东等。感谢网友喜爱,一并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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